衣裳如花人如树

【御冥】和寂寞说晚安

*****读阿晨(cc杠上shmily)的长文有感*****


——若我爱你的方式,已不同开始,不如我们变换下位置,看一看原来它的样子。

她第一次见他,他刚遭重创。唯一的亲人突然逝去,年幼的他孤苦无助。他的表面依旧维持着礼仪和风度,可是内里的痛,恐惧,愤怒,以及不知名的悔恨吞噬着他,让他变得阴郁沉默,夜夜噩梦缠身。

他第一次见她,她无邪天真。幼稚的脸蛋纯洁甜美,奶声奶气的声音透着狩魔家固有的骄傲。她努力摆出懂事的样子可爱地对他说,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就由我来教你,殊不知从此与他相互牵绊。

他还没重逢那个刺猬头的日子里,一切风平浪静而顺理成章。一开始他对她大概没什么兴趣,毕竟从前他只和男孩子玩在一起。但幼小的她让他无法视而不见。鲜有家人陪伴的她虽然时常学大人说些自以为是的话,一不高兴还会甩几下短鞭,但她喜欢他,依赖他,总是缠着他做这做那。哇哇大哭的时候,只有他才能哄她安静;气狠的时候,也只有他能看穿她的色厉内荏,让她跺脚咬牙而无可奈何。

猜想有多少次,她跌跌撞撞地随他奔跑,让他不得不放慢步伐,转身接住她扑进怀里,她扬起得意的笑,清亮地喊着怜恃,他只露淡淡的笑,可是心里也是喜悦的。

也猜想有多少次,他被往事的阴影缚住,冷汗淋漓,心潮难平。她柔软的小手抚过他眉头,冰凉而醒神,让他逐渐恢复理智和镇定。她不问他从前发生了什么,他也默默无言,只是在她转身离去后望着她的背影出神。

时光里刻下多少她的欢笑,他的欣慰,她的哭泣,他的叹息,他与她就有多无法分割。

 

——原来那天的阳光,原来那天的月光,最后都变成我的忧伤,和你不愿想起的过往。

相比狩魔豪的处心积虑,御剑怜恃的刻骨纠结,狩魔冥是最单纯的那个人,也因此投入最多。不同于御剑七岁前还有自己的生活,还有成步堂他们这些小伙伴,冥从刚有记忆的两岁起,御剑怜恃就进入她的生命,覆盖了她之后的整个人生。她跟着他的步伐,年少成名,天纵英才。她和他如出一辙,华丽的外表,高傲的神情,缜密的逻辑与无懈可击的推理。她与他一起背负使命,秉承狩魔的精神,追求完美立证,目标是扼杀一切罪恶。

但是她忘了,漫长岁月带来的欢乐让她渐渐忘了,他与她还是不一样的。他是律师的儿子,他的父亲教导认真却和蔼可亲,他曾有过自己的童年玩伴有自己喜欢的游戏,曾经他从小的志愿是当一名拯救别人的律师。他们原本,走的会是不同的道路。

她也忘了,他冷冷的微笑下掩盖着过去的痛苦。她是真正养尊处优的公主,她的人生是纯粹的清白,纯粹的光彩,他的生活却早已沾染了血的印迹,尽管日后荣誉加身,也脱不掉阴影笼罩。

他于她,是父亲之后最重要的人。继承狩魔家传,是他与她一起要做的事。所以尽管他慢慢长大,他一次又一次不顾虑她把她扔下,她因此摔倒,因此受伤,因此独自直面瞬间破败的一切,狼狈不堪。她恨他怒他,却绝不会对他弃之不顾。

这是她的脆弱,也是她的坚韧。她对他的执著,没有让她成为娇弱惹人怜的菟丝花,而是让她拨开迷茫,成长为真正的自己。她努力变得越来越强,越来越忙,没有父亲没有他也能独挡一面。她始终期盼着他的眷念,但她渐渐不在他面前嚎啕痛哭,露出那个小女孩的样子,而是垂下眼睛对他的询问淡淡地说,我才不是在帮助你,我是在帮助那位小姐。

 

——长大以后我只能奔跑,我多害怕黑暗中跌倒,越美好越害怕得到。

对他来说,她又意味着什么呢?

他对她自然是极好的。在她受伤后硬把她拉去医院治疗;众人中唯他能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,大家欢聚时他奔去机场找她,为了点醒她的迷惘,安慰她的无措。他也知道,在他最需要的时候,无论天南海北,只要他说她就会立即回到他身边,帮他解开无人能解的难题,看透他支撑不住的脆弱,唤起他的精神。他信任她的能力,一如他信任她的品格,和她对他的心意。

或许,他是太明白了,知道她是最了解他的人,知道无论如何她也放不下他,所以他那样放心走在她前面而不回头。她第三次又气又痛地问他,你打算从我身边逃走是吗,他任性地说我不会改变主意。其实他懂她有多舍不下他在的时刻,也懂她那么渴望和他并肩前行,只是他习惯了按自己的想法去做。他体会过失去父亲的滋味,体会过对法律信仰又失望的滋味,体会过尊敬恩师又痛恨的滋味,却从来没有体会过被她放弃的滋味。这世界对他来说那么不可信,而只有她,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的时候,坚定不移地相信他还存在。

从小到大的长久相依,让他们培养出一样强烈的自尊,一样的彬彬有礼又毒舌冷傲,一样的善良又羞于表达。为了拯救别人,他不惜伪装身份站上辩护席,她不顾身体在冰冷的洞里殚精竭虑。而对那自上一辈遗留到现在的纠纠葛葛,他和她其实是复杂恩怨中给予彼此最深的慰藉。从年幼时他们初遇,到如今两个家庭都没了长辈空余他们在法律道路上漫漫求索,一路冷暖遍尝,幸好有他顾她怜她,幸好有她伴他慰他。他懂她的言外之意,她懂得他的欲言又止。

“你已经追上了我,我们现在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。”这大概是御剑怜侍对狩魔冥说过最温柔的话。生命如旅程,总要走过后才完整。什么时候,他才能真正明白,那个在他身后久久守望的她,也需要他时时盼顾。不要再消失了,她容纳你的一切,你是否能让她再也不彷徨?

无尽夜长

大雨哗哗地下着。倾忽间,一道银色的光漂亮地划破雨帘,照耀了一方夜空。

秦一恒站在窗前望着,许久,才抽上一口烟。

他刚解决完问题回来。忙碌大半宿,到这夜半时分才结束,任是精力充沛如他,也已疲惫不堪。但他并未如身体渴求的那样倒头便睡,而是在这听雨出神。

这是他的习惯,无论在哪里,临睡前,他总要抽一支烟,想念一个人。

数不清多少个夜晚,他都是这样过来的。他清楚记得离别前的一切经历,却不愿记住分开的时间。也许他执意模糊这个界限,万一,万一未来能再相遇,他就可以告诉自己,这不过是久久的一次暂别,而不是永远的分离。

虽然这样的期冀有多可笑,他比谁都明了。

 

困意阵阵袭来,他很想合眼休息,但他还是强撑着,再站一会时间。

因为每一天,他只有这时候才能放纵自己,让思念如藤蔓一般生长,缠绕他全身。

已经很多年了。爷爷故去了很多年,举家搬迁了很多年,他离开那个熟悉的身影,也已经很多年。

曾经那个家伙每天都会站在路口等他,见到他就笑得眉眼弯弯,从心底就亮堂起来。走在路上欢乐地说个不停,所有情绪都不掩饰。就像水晶,透明又闪亮,耀眼又干净。

秦一恒说什么他都信。偶尔几次哄他蒙他,过后他还是死心塌地。看着他毫不怀疑毫不犹豫的样子,秦一恒的心就像被风带着驰翔,快乐,感动,倍觉珍贵。

永远不会辜负他。永远护他周全。

不惜一切。

他是秦一恒与这世界仅存的唯一联系。

即便他已经忘却。

 

雨线绵密,织成的网将秦一恒迎面罗上,罩入其中。空气湿凉,吹得骨头有些酸痛,就像,情愫悄悄噬心的滋味。

他恍惚听见,嘈闹的雨声里,像从前一般,响起那人的笑语声。彼此身体紧靠,温度灼人。少年举伞的手指白皙修长,好看得晃眼。

秦二,秦二,秦二。世间唯有他这样唤他。

从没说过永远。少年的心总是单纯。但是他会一直说着未来的事,好像在一起的喜悦,如今这点单薄的时间压根盛不下。

秦二,周末我们一起去打球吧?

秦二,暑假你要做什么?

秦二,上了高中以后,我们见面是不是会很少啊?

秦二我跟你说,我想读那个大学……

甚至还有懵懂的微妙的疑问。

秦二你以后会找什么样的女朋友哦?

秦二,等我们赚钱了,还一起回来这家店吃烤肉吗?

秦二秦二,他所设想的所有日子,都有另一个人的陪伴啊。

 

闷雷轰隆隆响起,自远而近,一声声炸耳。斜雨被风吹进,打湿秦一恒的鬓发与脸颊,他却恍若不觉。

那些镀着金边的日子,时常闪烁在他眼前。那个世上最动人的容颜,一刻也不曾走出他的记忆。

可是就像眼前是黑沉沉的雨夜,他所有的,不过也是这些。

孤单,寂寞,无尽相思。

 

“江烁。”

两个字音从秦一恒齿间缓缓滚落。尔后他双唇紧抿,再也不出声。扔掉早已熄灭的烟头,最后望一眼蜿蜒的闪电,起身回屋。

又一个悠悠长夜。

快乐无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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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你们能想到的原因所以昨天发的被屏蔽了吐血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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贪欢

许多谜团已经解开。

关于秦一恒的最终目的,关于那个附他身上的灵魂怎样解决,关于那艘最大渡船最大棺材万家众人以及许多相关的人。一件一件,水落石出。

只有最大的问题,秦一恒在哪?

 

我了解了这么多,还是不知道秦一恒真开始玩失踪的具体日子,只知道已经过了太久。

从那个清晰又真实的他,开始模糊,开始疑惑,开始流浪逃亡,而我也开始无止境的追寻。到了眼下,我和白开经历了无数曲折,大家都已精疲力尽。

但还是硬撑着一口气,就像考生等候最后的宣判。

 

又一个静寥无事的夜晚,我把白开赶去灯红酒绿处消遣,自己在家蛰居。

他还是铁打不破的吊儿郎当,一样的能侃会笑。只是我越来越没心情敷衍这世界。

我不想开灯,就站在窗前抽烟,只有月色洒我一身。

早已习惯这样的暗淡,反正污秽也司空见惯。

我自嘲地笑笑,手上的烟头忽明忽暗。

 

突然,屋里的感觉有点异样,影影绰绰,似乎多了个存在。

我心中一颤。白开不会这样,那是谁?

他们告诉过我,秦一恒曾经在我的住处设过局,所以污秽倒是进不来。

固然这年头我对污秽倒也不那么恐惧。真正可怕的,还是人罢。

 

正自惊疑不定,那身影似乎动了动。

“江烁。”

香烟自我手中滑落。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张了张口,却说不出话。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头。

身影有点犹豫,往前走了几步,“江烁……你没事吧?”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,只是隐含了几许忧虑,若是从前的我,大概不会察觉。

我使劲咬了下嘴唇,这才稍微平静点,“秦二……真是你?”说完喉咙已经发干,声音听了都不像我。

“嗯。”他走到我近前,月光映在他脸上。我终于看得清楚。

还是那件他常穿的外套,还是他习惯的长发。浓黑的眉,薄唇微抿,熟悉的线条依旧清朗坚毅,黑亮亮的眼里有疲倦,有喜悦,有释然,有担心,还有浓浓的歉疚。只是一身安好,倒像是从未离开一般。

 

“砰”的一声,我狠狠打了他一拳。

他身形晃了晃,显然没料到我的出手。但他很快稳住,对我笑了笑,只是歉疚更浓了。

我背紧紧抵着墙,对他用力喊:“你这混蛋!”不知怎么的,眼里好像起了淡淡的雾。

他神情也颇为动容,再不是平日的云淡风轻。忽然我被他扯了一把,等回过神,人已在他怀里。

我吃了一惊,下意识便狠踹一脚。应该会剧痛吧,他却全无反应,仍然紧搂着我。过了一会儿,只听他闷声道,“对不起……”说到尾字,他声音已低了下去,似乎还带了些鼻音。他将我搂得更紧,头发亦蹭着我的脸颊。他的衣裳透出一股烟味与香的气味,是我从前熟悉的味道。我终于确定,是他回来了。

我慢慢停止挣扎,也顾不得什么,泪水止不住沁出眼眶,全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抽光。这许许多多日子,我所有的愤怒,紧张,恐惧,和从未停止的焦虑与担忧,在这里爆发殆尽。

秦一恒感觉到什么,抬起头凝视着我。“是我不好。我……“他话未说完便顿住了,眼睛却一瞬也不离开我,既有些心焦,又含着踌躇,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哀伤与心疼。

 

须臾,他深深叹了口气,脸色渐渐柔和下来。

他吻上了我的脸。我还没来得及惊诧,他沿着我的泪痕轻轻啜吸,用亲吻将泪水悉数拭去。一开始我还推着他,毕竟大老爷们不好意思,但他不为所动,依然温柔而坚决地拭过我的眉,我的发边……不知不觉,我居然在这样的坚决中臣服,又在这温柔中心醉。而这一切,也变得理所当然。

他的唇慢慢移到了我的脸颊,然后,他停顿下来,郑重地轻声问我:“可以吗,江烁?”

他没说是什么,我却明白。我望进他的眼里,浮起一丝笑意,“嗯。”我闭上眼睛。

静寂无声,我感觉他的唇吻上了我的嘴。那一瞬间,我的心重重落下,又飞得很高。这么长时间以来,所有欢乐的相守,所有痛苦的等待,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。

秦一恒,原来我这样喜欢你。很喜欢,很喜欢。

 

我从不知道秦一恒的嘴唇原来这样柔软,这样香甜。他的舌头轻轻从唇间伸出,探到我的齿间,在我的齿上柔柔舔拭,尔后,与我的舌头交缠。他的吻逐渐变得深沉。我完全倚在他怀里,感受到他的手仔细抚摸我的头发,我的臂,我的背,我的腰……

他的手一贯凉凉的,触及我的肌肤,忍不住便激起我一阵战栗。他的吻让我沉醉,他的抚摸却让我迷乱。他以指节轻轻摩挲我的脖颈,让我心慌意乱;他悄悄揉捏我的耳垂,惹得我控制不住,低吟出声——而他又坏笑着含住我舌头,令我无法彻底发泄,刺激感越发强烈。

迷迷糊糊地,他把我拉扯到床上,解开了我的衣服,手指灵巧地在我身上游走。从没有这样被人触碰过,我的脸羞得发热,身体开始颤抖。我吸取刚才的教训,强自忍着不肯出声,但他抬起头看看我的表情,轻笑一声,停顿一下,接着他的吻便落在我的身上,细细密密。他时而小口咬着我的肩膀,让我在微痛中感到野性的冲动;时而温柔地轻印我的身躯,令我一颗心盈满甜蜜,如同平时受他照拂般柔情满腔;时而又舌舔吮吸,激得我不住翻滚扭动,无法再收敛自己……

 

“秦二……“朦胧之间,我感到裤子被他褪下,情不自禁地,我低唤出声。秦一恒停下动作,俯到我面前,眼睛里有灼热的渴望在燃烧,也有如水的深情在荡漾。

“怎么了?”他犹豫了下问道,“如果不行,我可以停下……”

“不,”我下意识地打断他的话,“不是不行,只是……”我微微闭了下眼睛,脑海中闪过往昔他的身影:那些和我在一起的,和那些遽尔消失的……心里好像塞了块什么,有些沉甸甸。

秦一恒捧起我的脸,黑沉沉的眸子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,又似要将我整个人吸进去。他热热的呼吸吹得我心中痒痒的,声音在我耳边响起,沉稳又动情,“我不会再走了,江烁,相信我。”他的手指已变得温暖,静静抚着我的身体,让我逐渐放松,感觉是在最可信赖的怀抱。这句话,一个字一个字落下来,坠在我心里,把残留的绝望、痛苦与惶惑击得粉碎。

 

我眼中一热,有股激流似要冲心而出。我不再答话,直起身子跪在他面前,犹疑却勇敢地、生涩而认真地,将他原已敞怀的衣服依次脱去,然后,我将身体贴上他的胸膛,一只手慢慢握住了他坚挺的部位,不太熟悉地捋动起来。

秦一恒深深吸了口气,显然是被我的举动引得心神激荡。他不再犹豫,将我扑在床上,热烈的吻如雨点般落在我脸上、身上,他的身体滚烫,紧贴着我将我完全融化。他的坚挺蹭着我的大腿根部开始律动,我的喘息声渐重,有无法克制的呻吟从我身里钻出来,散在空中,荡在耳边。我不敢听,却禁不住相互缠绵,理智迷失,松掉的弦无力自控。我与他漫出汗水,浸湿了彼此的发梢与肌肤,如同四溢的激情,蔓延了全身,在这只有我与他的世界里,肆意挥洒。

耳畔的呢喃已听闻不清,他的手握住我最敏感的地方,紧张又温柔地抽动;他的呼唤在我心尖回响,挑动那从未有过的欲望,从我体内最隐秘的地方滋生着,向上蜿蜒,向外扩散。他光滑的皮肤、紧实的肌体、灵敏的反应,诱导我在旖旎的海洋中载浮载沉,穿过疾风骤雨,到达彼岸。

 

终于,我一声悠长的呼喊,生平第一次在两体交融中到达巅峰。我大汗淋漓,全身酸软无力,侧过头望着秦一恒,他此刻亦是汗流浃背,略喘着气。他将被子拉过一角遮住我些,轻声笑问:“累吗?”

我长长地舒了口气,凝了凝神,摇摇头,学着他刚才的样子,手掌亦覆盖住他的敏感之处。他本就尚未满足,这一触碰,由不得身体便微微一抖。他低头望着我,眼中有抹奇异的亮光灼灼闪烁,那星星般的闪耀,令我刚平静的心又剧烈跳动起来。

他侧卧在我身旁,一手缓缓握住我的手,一起包裹住敏感的坚挺上下摩擦,另一手紧紧揽着我,有些肆意地抚弄我的身体。平素我给自己解决是寻常事,但肌肤相亲还是第一次。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和手感让我又羞又惊又兴奋,一面身体还要承受他手上的刺激,虽不像刚才那样激烈,却也让我心底掀起异样的风浪。我意识到我爱的人正因我而得到快感,这种心灵上的成就感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全身心的畅快。

随着我们俩手上节奏的加快,秦一恒清俊的脸逐渐变得潮红。他的眼里激情代替了温和,手上对我的撩拨也越发激烈。我虽然方才经历过欢愉的高潮,但此刻与他共同体验,这样的契合前所未有,就像有根线将我与他紧紧缠绕,深入体内,嵌入心里,牵绊终身。当此时,他与我十指紧扣,赤裸裸的欲望通过他灌注的力量传递至我身上。而我也情难自已,一眼望见他神情中再无任何自持,只有最真实、最本能的流露,恍若我与他是混沌初开时最天真的一对小儿。我深叹一声,情不自禁地一边加紧手上动作,一边腻着他卷舔他的耳垂,在他耳旁低低唤道:秦二……

“唔……”秦一恒受到这刺激,一声闷哼,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了一下,他的手刹时狠狠握住我掌心,身下则全不受控制地喷出一股热流。我被他感染得亦是激动不已,一口含住他的肩重重吸吮,身体蹭在他怀里,彼此汗水交织。我与他本是两个独立的人,这一刻,却真正融为了一体,再不分离。

 

时间好像也不舍得溜走。这个春意诱人的房里,粘稠的气味虽渐渐散去,温存的气氛却依然如故。秦一恒已沉沉睡去,可他的身躯仍与我交缠,一手环绕着我,嘴角噙着笑意,流露无尽眷恋。我亦是倦怠至极,在越来越重的睡意中挣扎着再看他一眼,知他在我身边,便心满意足地安然笑着,坠入最深的梦境。

酒后

“彭彭彭”,夜里十二点多,听到这用力的拍门声,秦一恒皱了下眉。

拉开门,果然是喝多的江烁。他身体歪斜,倚着门框,白净的脸此刻通红,一凑近就能闻到浑身酒气。

“秦二……”一见到他,江烁就傻笑着软绵绵地伸出手,虽然眼神已经有点涣散。

“妈的叫你又喝这么多。”秦一恒用力地抿了抿嘴唇,无奈地架起他往里走。

江烁脚步踉跄,身体完全靠着秦一恒让他拖着,头还不安分地在秦一恒肩上蹭来蹭去,好像在寻找最舒服的方式。

秦一恒咬牙哼了一声,虽然江烁不壮,但喝过酒的人分量就不一样,他费了不少劲才把江烁挪到床上,低下身替他除去鞋袜,盖好被子,自己已出了些汗。

“唔……”江烁闭着眼还不老实地在床上翻身,一边扯着自己领口,“卧槽……你这好热……”

“妈的谁叫你喝多了就跑这来!”秦一恒倒了杯凉水放在床头,坐在床边没好气地瞪着眼前这不知好歹的人。也不知他哪里搭错,人家都说喝醉的人会认自家路,这家伙倒好,每回喝多了就直奔此地,倒是一次都没错过。

“睡……”江烁依旧闭着眼,胡乱地挥着手嘟哝着。秦一恒把他手往被里塞,他却顺势抓住秦一恒不放,不耐烦地扯着他比了个手势,意思是又要秦一恒跟他一起睡。

“要求还是一样多。”秦一恒撇了撇嘴,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,这家伙喝酒后就跟小娃一样。眼见着自己脱不了身,只好又一次解了外衣躺下。床不大,他把大半个床都让给江烁,自己侧身挤在一旁。

感觉到身旁的充实,醉酒的人伸手一把搂上枕边人,连腿也顺道圈上,大咧咧一副老子缠上你的模样。

“刚不是嫌着热嘛?”秦一恒忍不住轻轻弹了下他额头。力道很轻很轻,落到肌肤上成了几乎感觉不到的轻抚。

也不知江烁听到没,他动了动身体,鼻子往前凑了凑,手紧紧抓着秦一恒,像条粘人的小狗。

卧室里只有客厅透进的光线,但也足够看清江烁的脸庞。他的睫毛纤长,随着呼吸起伏盈盈颤动,宛如蝴蝶翩跹停在花丛,引得秦一恒忘记了素有的持重,只想愉快地流连忘返……

“嗯……秦二……”江烁忽然含糊呢哝,把赏玩的人吓了一跳,接近的脸停在半空,有点紧张盯着他的眼睛。

“喜欢………唔……”嘟嘟囔囔吐出几个字,江烁的脑袋又在床单上摩挲几下,清秀的脸上溢出笑意,那含义好像是……幸福?

秦一恒原本就少了几分冷静,现在又被那只字片语扰得心神不宁。他怔怔地凝视着眼前的人儿,心好像鼓鼓盈满的风帆,盛进了甜丝丝的柔情和一些酸涩的怅然。

江烁永远不会想起了,好多年以前,他们也曾这样相对而眠。但他记得。年少的他们纯洁得不懂遐想,青春的脸上有柔软的绒毛。狭小的床让两个长手长脚的孩子伸展不开,可是他好喜欢。

那些安宁的夜晚,如童话般静谧美好,定格在他记忆深处。

他无声地笑了一下。长大以后,自然不便再像以前那样同床共枕。只有江烁每次喝多了来找他,并且主动要求,他才会不得不满足他的无赖。

黯淡的光下,秦一恒的脸色格外柔和。他与江烁朝夕相处这么久,江烁的样子他熟得不能再熟,但每一次凝望,他还是不知厌倦。他的目光细细扫过那脸容鬓角,一缕缕发丝,一寸寸肌肤,如亲吻痴缠,如爱抚眷恋。从眉至眼,从鼻至唇。

此刻江烁的嘴唇无意识地轻轻嘟起,酒后的唇色尤为红润,就像可口多汁的果子,让人垂涎欲滴。

秦一恒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,像是不由自主般,缓缓地、轻柔地探向那抹诱人的红色。他与江烁本就已是面对面,江烁又搂着他,这手与唇的距离其实不长,但他十分紧张,既舍不得吵醒江烁影响他休息,又有点羞涩与不安。他那修长的手指,几乎是一厘米一厘米地安静移动着。江烁的呼吸声匀称安稳,而他的心脏,慌乱地跳动着,一下下有力地撞击着胸膛。

好似经过了漫漫长夜,他凉凉的手指终于抚上那柔嫩温热的唇……他觉得自己脸颊很烫,强密的心跳声几欲可闻。这少有的凉与热的交织,感觉如此奇妙。他很小心很小心,仅敢以指尖轻抵唇上,而就是这一点点的接触,已让他欢欣无以言表,狂喜失神。

昏暗的柔光悄然晕染,屋内的空气温馨甜醉。江烁依然安然酣睡,而秦一恒的心已醉。斗室之中,静寂无声地盛下不能言说的秘密……

余音

用了很长时间,我终于把那一箱录音带都听完了。时间已经从白天到了黑夜,又从黑夜到了白天。

虽然录音带没有标明顺序,但我还是大致理清,我记忆中遗落的那两年,发生了什么。

刚开始听我少年时的声音还有点不太习惯,我想那个时间离我真的很远了。

有几卷录音带里我语调活泼,大概是刚开始接触那些事的时候吧。我的语气里有压抑不住的好奇,有第一次亲眼目睹灵异场景的害怕心虚,有对秦一恒这样的事也能解决的崇拜,还有些经历了神奇之事的小小兴奋。

后来听到一个送信的故事,说的是我当年一个要好同学逝世的事。我虽然自幼单亲,但父亲是在我还没记忆的时候就缺席了,所以倒没太大感觉。这算我第一次体会失去身边人的滋味,所以心里格外沉重难受。

那时的我也表达不了什么,唉声叹气,零落不成句,后来只是说,我很想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
已经过了很多年,我也想不起当年的伤感了,只是听到这句话时,我还是狠狠抽了口烟。

或许有些事总是这样命中注定。你刻意遗忘想逃,但命运总会摁着你再次领略。

说到盲道和学校的事,我倒是意外的简单。话里经常停顿,大段空白,只是把情况尽可能清楚地概括了。最后讲到秦一恒,我沉默了很久很久,直至开始呜咽。

“我知道我这样对不起你,但是对不起……我真的受不了……”

我好像看到少年的我,把头埋在膝盖上哭。撕心裂肺的心痛,还有歉疚。

听着这些录音带,我抽了很多烟,烟灰弹了一地,烟灰缸里很快塞满。到最后那个哭泣,我呆呆地什么也忘了,直到烟烧到手指。

我想我是烟抽多了,要不怎么突然觉得胸口很闷。

闷闷地吸了口气,我揉揉僵坐太久有点酸痛的腿,站起走到窗前。

天气很好,透过窗子可以看出屋外空气洁净,和屋子的陈旧杂乱形成鲜明对比。明亮的光感给这荒凉的地方增加了一丝人气。

我看着不远处有绿色的枝叶在风里温柔地摇摆,想起某个人总是淡淡的笑容。

那家伙笑的时候总是有点欠揍啊。

忍不住瞪了下眼撇了撇嘴。才想起面前空无一人。

金色的阳光总是让人感觉暖洋洋的,就像某人从不张扬却永远自然存在的安全感。只是如今这安慰人的灿烂幻化成无形的利刃刺入心窝,难以忍受的痛感从心底最深处漫出来,让我不得不缩了下身体,狠狠地压着心口。

“妈的你这该死的秦二……”话还没骂完,突然想到有个词不对,我硬生生止住。

越亲近的人越是这样毫不顾忌地出口成脏,直到有天发现一语成谶,才会后悔平时没多念一世平安。

我依旧站在窗前望着树,就好像看到那个人挺拔的身姿,柔软的头发。

算了,这么长时间我欠你的一切……那些记忆,那些你孤单单的日子……

我会慢慢来还。

我又点着了一根烟。

忘忧草

前奏

(秦一恒开车,江烁坐在旁,兴奋地说着什么,秦一恒偶尔转头看他一眼,平静的脸上有淡淡的笑容)

  间奏

(江烁接过凶宅卖家递来的一包钱,手指一摸,不可自抑地流露出满意的神情,秦一恒在旁叼着烟看着微微一笑)

 群声:让软弱的我们懂得残忍 

(黑暗中,船舱里,几个身影激烈缠斗。江烁忽然飞身扑进,抱住其中一个身影的腿。镜头一闪,江烁骑坐着往身下的人愤怒地死命抡拳头)

 群声:狠狠面对人生每次寒冷 

(少年秦一恒面对故去的爷爷,跪在地上取下他脖子上戴着的铜钱,泪流满面)

(船舱黑暗中,有点光线透进照着江烁。他对着面前隐在黑暗中的人伤心吼:秦一恒你到底想干吗?!)

 群声:依依不舍的爱过的人 

(衣柜门内,江烁使劲捶门大喊,门外秦一恒靠着衣柜无言,痛苦无奈)

 群声:往往有缘没有份 

(秦一恒头抵着衣柜门轻声交代了一句,说完悄然离开,只留瘦削的背影)

 谁把谁真的当真 

(万家宗祠,秦一恒背着江烁,略显单薄的身体摇晃着把他塞进泄煞口)

 谁为谁心疼 

(少年篇,山里,秦一恒眼睛哭红,一身狼狈,江烁不忍又心酸地拍他肩膀)

 谁是唯一谁的人 

(秦一恒给江烁祛怨痘,江烁右手中指绑着红线与床头柜上的草人相连,秦二喂他吃饭)

 伤痕累累的天真的灵魂 

(江烁在自家老宅,看着布满灰尘的一大箱录音带,双手交叉顶着鼻梁,容颜沧桑)

 早已不承认还有什么神 

(江烁手指慢慢抚着眼前那块写着他死期的棺材板,眼睛闭上)

 美丽的人生 善良的人 

(少年篇,江烁看到秦一恒有点抱怨地从背包里掏出小枕头,想笑又忍着,眼睛闪闪盈着笑意)

 心痛心酸心事太微不足道 

(江烁独自闷在幽暗房内,蓬头垢面,颓丧抽烟,床头地上各种垃圾)

 来来往往的你我遇到 

(少年篇,学校事件了结,秦一恒艰难地孤身举步离开,江烁颓然坐在地上。背景是学校川流不息的人群)

 相识不如相望淡淡一笑 

(成年江烁大学毕业后初次重遇秦一恒,灿烂地轻松一笑)

 忘忧草 忘了就好 

(少年秦一恒独自坐在公交上,脸贴着玻璃望着窗外,表情难过)

 梦里知多少 

(少年篇,山里,秦一恒疲惫不堪地阖目休息;江烁坐他身边,略显紧张地含着铜钱盯梢)

 某天涯海角 某个小岛 

(某次出门收购凶宅,秦二与江烁并肩走在某机场里。江烁穿着考究的浅色衣服,戴着墨镜,意气风发,秦二一身黑色唐装,背着包,安然淡定)

 某年某月某日某一次拥抱 

(少年篇,周围围着别人,秦一恒用力拥抱江烁,对他耳语)

 青青河畔草 

(高中学校,绿树青草,少年江烁与秦一恒嘻笑着走在操场上)

 静静等天荒地老 

(少年江烁与秦一恒在秦家,秦爷爷笑呵呵地与江烁握手,秦一恒在旁笑。

少年江烁与秦一恒在家里挨着坐着吃饭,江烁的母亲在旁温柔慈爱地看着两个少年狼吞虎咽,镜头渐渐拉远)